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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11月12日,初冬,气温稍降,太阳就慵懒地躲进云层里,只偶尔眨一下眼睛。天空中好像悬浮着一层薄纱,让人不禁开始怀念前不久还风清气爽的季节。黑色夏利轻轻地穿行在群山之间,政教处朱太平主任、程后生副主任,团委方立平书记三人驱车开始前往水吼、横中、五庙方向进行家访,拉开了2007年贫困生调查的序幕。太平主任亲自操控,车至318国道12K处右转,我们在潜河边下车,乘竹筏过河。上游不远处就是六潜高速的一座高架桥,我们看到的河道可以说满目疮痍,挖沙船和洗沙船留下的沙堆使得河道面目全非,流水处只剩窄窄的一二十米宽,水量比往年少了许多。淙淙的流水依然清澈,河汊浅滩处,几位妇女在搓洗衣衫。两岸大山的色彩不知何时已经斑驳起来,青绿中夹杂着红的褐的黄的,在几重淡蓝的远山的映衬下,煞是好看。上了筏子,我们一边注视脚下清可见底的河水缓缓流过,一边和艄公搭着话,了解我们要去的第一个目的地——石龛的情况。过河不久,为了赶时间,我们在一家理发店请了一辆三轮摩的,顺新修的村级水泥道路上行,师傅得知我们是做调查的野中老师后,很热情地介绍情况。行了三里多地,我们遇到闻讯赶来在半道接我们的被调查同学的母亲,一同上车。这位师傅一直陪着我们调查结束,把我们送回到河边。
今天要调查四位同学的家庭情况,其中横中的两户人家相距不远。在一位农村低保户同学家,我们费力的向她智障的母亲了解情况。出门后,周围乡邻纷纷介绍这户人家的困难,刚好路过的初中老师也做了证实。上午三家调查的行程比较顺利,中午我们在五庙街找了一处小饭店填饱肚子,也顺便打听了最后一个同学家的位置——白术,这大概是五庙最远的山村了,路也非常不好走。
果不其然,前两年我们曾经走过的一条路,朱主任的夏利开到山脚下已经无法上去了。车停在一家小店门前,我们向40来岁的店主程师傅打听去白术的走法,程师傅知道去同学家的道路状况,断言小车无法前行,愿意用自己底盘高许多的昌河小卡车送我们一程,听说有一段路还是需要步行。我们上车后,走不多远,因为前面有障碍耽搁住了。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太平主任看着前方说:好像前面是原来我们看到过的那棵大树,司机点头称是一棵大树。我一下子激动起来,打开车门跳下来,不错,两年了,又见五庙的银杏树王!!
两年前,我们在银杏树下村子里做调查时来过,这棵千年树王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,不独因为它的古老,古老的大树总能引起人们的嗟叹,但许多古老的大树也容易遭受雷击火焚,显得老态龙钟。唯独这棵银杏仿佛是造化的垂青,满身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和阅尽沧桑的况味,树冠亭亭地舒展着,撑开一方天地,数十米高的枝桠连枯枝都少见,树就立在山崖一脚,旁边山坎上一片小村落依次构筑,树脚下是一条小路车来人往,大树涵养着一方水土,又承载着这一片风雨,在众生的口碑中宠辱不惊,见怪不乱,悠然独立。这次来的正是时候,繁茂挺拔的银杏树王遍身披金,被满树剔透的黄叶衬托出一派仙风道骨,我抬头看着银杏树,满眼都是金黄,有说不出的美妙和优雅。我看到过九寨沟秋天火一样的枫树,略显轻佻,也看到过张家界高耸云霄的云杉,太过霸道,故宫御花园的古柏,难以亲近,崂山太清宫里千百年的古树,城府太深,只有眼前这棵树的气势和神态淡定从容,不加修饰却伟岸如山。我们拿出相机,在银杏树四周一通猛拍,这棵树王的形象留在相机里,也定格在脑海中。
接下来走不多久,道路变得不仅弯道多,而且松软不平,一路向上,充满艰险。师傅指着右边的一条小路,说那儿通往太湖,我们才知道快到两县交界处。在一个长长的陡坡处,汽车终于上不去了,三个人下车推了一阵也无济于事,车后轮在地上刨出了一个窝窝,旋转的轮胎和砂石高速摩擦,冒出阵阵青烟,我们都嗅到一股难闻的焦糊味。一筹莫展之时,幸好同学的父亲赶到了,招呼路过的两个打柴老乡一起出力,汽车才掀起层层沙浪、冒着白烟冲了上去。
到了4号同学家,我们感叹她回家一趟太难了,比我曾经步行上去的牌楼仰天庵还要远不少。同学父亲说晚一点,就要走到半夜才能到家呢。这是偏僻大山里的一个小院,坐下听家长介绍才知这里住着一个大家庭,4号同学父亲弟兄四个,还有两个打着光棍,因为最早成家,现在年已七旬、体弱多病且眼睛快失明的祖父全由他赡养,母亲在家拉扯孩子、看护老人,全家的生活来源靠说话吃力、身体单薄的父亲每年到浙江做抬石头的小工的收入,一年不到4000元,来回一趟要400元车费。母亲在家养两季蚕,年成好有6-700元收益,柴米油盐、吃饭抓药、孩子上学……统统都在这里。负债一万余元了。加上上小学五年级的弟弟,四口人有三间房子,一间厨房、一间蚕房、一间卧室,蚕房里空空如也,卧室里摆两张床已没有多少余地。说话和带我们观看时,家长始终笑呵呵的,山里人的淳朴和坚强一次又一次让我们的心里湿湿的,也让我们思考着救助贫困的意义。
下山很快。回到学校,听老家在五庙的程老师说,白术的确有名,连他都没有去过呢。
四位同学家庭基本情况如下:
1号同学,105班,男,中考成绩641分,天柱山镇河西村鲍冲组人,家中五口人,80多岁的祖母卧病在床,母亲46岁,体弱多病,在家操持家务,生父95年因患肝癌去世,继父49岁,在附近做石匠、打短工,19岁的姐姐从县劳动技校辍学后,现外出打工。继父是家中主要劳动力。现有外债3000余元,住四开间平房。较贫困。
2号同学,201班,女,中考成绩633分,水吼镇横中村宋屋组人,生活在一特殊组合家庭:父亲58岁,母亲56岁,属智障人士,无劳动能力,生活基本自理,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家招亲,负债建起两层毛坯楼房一栋,一楼出租,二楼自住,年租金2000元,姐姐姐夫现在外打工,维持全家生计和该生读书费用。是本村低保户。非常贫困。
3号同学,110班,男,水吼镇横中村河口组人,父母年龄40多岁,父亲在高速路工地打工,母亲在家务农,姐姐一年前大学毕业,现在合肥工作,家住五开间平房,祖父母均年近80(三家供养)。家庭条件一般。
4号同学,114班,女,家住五庙乡程冲村白术组,地处偏僻山村,和太湖毗邻,交通极为不便。家中四口人,祖父双目失明,体弱多病,全家生活全靠父亲在浙江做小工所得维持,父亲说话吃力,身体单薄,年毛收入4000元左右,母亲在家维持家务,供养祖父,养蚕所得5——600元,弟弟在小学五年级就读。家中仅老旧平房三小间,一间为厨房、一间是“蚕房”,一间为卧室,四人分两张床蜷居其中。该生在校省吃俭用,据父母介绍,她晚餐基本靠一元钱夜宵打发,开学至今仅带350元钱,急用均找班主任借支。非常贫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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